鲁南(沂州)黄氏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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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 河 支 队 的 战 地 医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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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5-12-31 13:07作者:作者:张玉良    编辑:黄崇尉来源:原载台儿庄区政协1992年7月【台儿庄文史资料】第三辑,编者有修改网址:http://lunanhuangshi

运 河 支 队 的 战 地 医 院


                                三   . 战    斗   中    壮    大     

      1942年5月,中共峄南县黄邱区委成立以后,区委书记巩志明长期在丁庄村办公,区长王思颖则在丁庄村南的赵圩子村办公。时值日伪军开展治安强化运动,经常袭扰丁庄和赵圩子。为更好的隐蔽和保护党政机关领导,特在丁庄村口设立了暗哨及巡逻哨。丁庄村民兵连及妇救会自愿组织群众担任放哨员,发挥着侦查警戒之作用。丁庄村年方12岁的丁继环被孩子们推举为儿童团长,十几名儿童在他的带领下,利用孩子身份的隐秘性,在村头协助民兵站岗放哨、查路条。同时,强大的民兵基干队伍也都在黄邱套十八连村全部组织起来了。他们既要生产,又要战斗,还要抽出一定的时间搞军事训练,如投掷手榴弹、射击、学习刺杀技术、跳越障碍等。

        那是1944年6月的一天,徐州、贾汪、大许的日伪军500余人,沿九山口、侯孟、徐塘、郑庄一线,向我运河支队后勤供应科和医院驻地冲来。战斗于上午10时许打响。支队部的警卫连、五连和四连沿唐庄以南穆寨山、双顶山、聚钱山和羊蹄山部署开来;同时,县大队和一连、八连部署在库山以南、金楼村以西直到穆寨山、独文峰和李山口一带地区。各部队在支队部的统一指挥下迎击敌人,并严密地监视着敌人的行动。日伪军的先头部队从郑庄向南直冲我运河支队战地医院驻地丁庄、赵圩子村。民兵赵景山、丁广喜、赵继恩3人手中仅有一支九连登、一支十五响和一支打兔子用的猎枪,坚守在丁庄村后的河谷里阵地上,与现代化装备的日伪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使敌人不知道有多少部队。日军先用小炮轰击,后在机关枪的掩护下,派骑兵冲向这块小小的河谷。战斗打得十分激烈。坚守在这块阵地上的3位民兵一步也不退让,因为在他们的背后有我们的伤病员,有我们的后勤供应科,有我们的兵工厂,整个运河支队的后勤心脏都在这里。河谷中硝烟滚滚,炮声隆隆。丁庄村和赵圩子村的群众把两位不能行动的重伤员藏在草垛内,把轻伤员全部背到了山沟中;张塘村的群众把供应科制作军服的缝纫机拆开抬进了山沟;大庙村兵工厂制造的机关枪的铣床石盘,也被群众掩藏 起来。守卫在丁庄村后山头的四连、五连和警卫连从羊蹄山顶用机关枪俯射进攻丁庄河谷的日伪军右翼。终于在民兵的配合下,把企图进攻扫荡我根据地的日伪军打退了。河谷里的岩石山上弹坑密布,民兵赵景山负了伤,丁广喜、赵继恩依然坚守在阵地上。李庄村民兵刘学生、莫茂生等人来接应,把赵景山抬了下来。随着炮 声的远去,黄邱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被击退的日伪军大队人马又沿着涧头集、毛楼、于沟、金楼村直冲旺庄和李山口,再次遭到我埋伏在李山口的八连和一连的迎头痛击。敌人从黄山口沿西河泉、新集子一线溃退回了贾汪。

      粉碎了敌人1944年 6月的大“扫荡”之后,黄邱抗日根据地更加活跃了。大庙村兵工修造厂每星期可以赶造一挺 土造机关枪,装备到运河支队各连队,使连队的战斗力一天比一天加强。群众搞大生产运动也更加红火了。

        运河支队战地医院和后勤各单位都有本单位开垦的荒地,战士们和医护人员在战斗和工作的间隙,就到这些开垦的荒地里去劳动,种植芝麻、大豆、高粱之类的作物。谷物收获之后,就作为本单位的补给,购买一些象牙刷、牙粉、钢笔、肥皂之类的日用品。分发给每个战士,以此来减轻人民群众的负担。(未完待续)

                     

  四 .   和   谐   的   群    体  

           运   河   支   队   的   战   地 医   院,除了战斗、工作和劳动之外,学习也是军营中的主要任务。每个战士都有随身携带的钢笔和自制的、可以折叠的学习本子,女同志常常用花布把学习本装裱得十分美观。在我们战地医院里又增设了药物学、常见病的诊断治疗和医用拉丁语等6门专业课。当时的生活工作制度纪律很严,干部和战士只有在下午4点种以后游戏时间内,才准许穿着衬衣到外面去。游戏时间一到,医院内便是一片欢腾,有的扭秧歌,有的跳绳圈,也有的围成一圈捉迷藏,被捉到的人都要当众回答一道专业题,以此来促进战士们的文化、专业学习。伤员鹿士专,铜山县鹿楼村人,在和日军的作战中负伤,子弹还留在他的脑袋里,但他每天下午都去参加医院里的游戏活动。

          我在跟随曾经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干部程泮芹的日子里,每天都要向他交上一篇日记,他工作再忙,即使是在战斗中,也要抽出时间来为我审阅批改。每个星期天,除了正常的游戏时间外,军营中都要来一次大扫除,整理室内卫生,打扫环境卫生,每个战

士都要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显示出军人的风度。在游击战争的年代里,战士们的身上经常轮番生疥疮和虱子,卫生搞得好的单位和个人,疥疮和虱子可以少生甚至不生。

        由于敌人的封锁,医院内的药品种类缺,数量少,仅有外伤急需用的红汞、碘片、雷夫奴尔、来苏尔,内科用的葡萄糖、氯化钙、碘化钙等20余种,手术器械只有两把手术刀、四把镊子和两个盘子,换药用竹镊子代替金属镊子。柳河区指导员彭同志在抗击日军的“扫荡”中负了伤,子弹打进了他的左腿肌肉深部,从陇海战场上抬到了战地医院。医院内的病房全是借群众的一间间小草房,整个医院分散在丁庄和赵圩子两个村庄内的各家各户。郭国祥院长为彭指导员作手术,我作助手。我把他大腿上的白布绑带打开时,看到伤口还在向外流着鲜血。手术开始前,郭院长向彭指导员解释说:“药房的麻药已经用光了,子弹又需取出来,请你忍受点痛。”彭指导员回答说:“好,你们动手吧!"手术一开始,因未施用麻药,彭指导员剧痛难忍,他向我们要了一条毛巾咬在嘴里。郭院长手持用子弹改制成的钳子,沿着他的伤口深入他的大腿肌肉的深处,钳子钳住了子弹,用力向外拉了几下,但没有拉出来。只见彭指导员汗流满面,面色苍白,手向我们一挥就昏了过去。郭院长只好停止了手术。等了几分钟后,彭指导员才慢慢地苏醒过来。郭院长和我们几个助手的眼里都忍着泪花,呆呆地凝视着他。他醒来后,再次对我们说:“再来!”待郭院长最后一次用力把子弹从他的大腿内拉出来的时候,他又一次昏了过去。等我从彭指导员的嘴里取出毛巾一看,这条毛巾上咬透了四个圆孔。还没等到伤口愈合,彭指导员又回到柳河大队去指挥部队继续与日本侵略者战斗了。

(未完待续)             

                  五.     难   忘   的    岁    月

         由于连年灾荒加上长期的战争,当地人民群众的生活极端困苦,粮食很少,多半用野菜充饥。部队干部战士也同群众一起吃糠咽菜,地方上做群众工作的同志更艰苦。频繁的战斗,辗转的行军,柳泉区刘区长积劳成疾,患了肠梗阻病,被从某山村用担架抬到了 战地医院。当时,我们医院根本不能作腹部手术,便从涧头集聘请李庆廉、李炳文两位私人开业的医生来战地医院为刘区长治疗。医院内的工作人员和刘区长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两位医生身上。两位医生查看完病情后,也无办法,只给留下三粒“一粒通”就走了。刘区长三天后就病故了,年仅28岁。

      运河支队的丁广英(丁瑞庭,见运河支队群英谱0101)营长身边有两名警卫员,一是阚严彬,侯孟乡阚庄人;二是王兴武,江苏沛县人,身材魁梧,性格开朗活泼,练就一身武功,曾屡立战功,最后一次是1944年冬,上级决定拔除大庙这个敌伪据点,王兴武同志只身越墙进入据点内,把守卫大门的两个班伪军全部杀光,使我军顺利地拔除了这颗钉子。战斗过后不到一个月,这位勇士患重病被送进了赵圩子医院,昏迷不醒。经检查发现,他的乳房部位长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紫点。原来他患了炭疽病。我们给他敷上依克度软膏,服用消治龙片。他在住进医院的第二天夜里就病故了。丁营长为失去这位警卫员深表哀痛。王兴武同志、刘区长和几位铁路南新四军的烈士们安详地长眠在丁庄村后抗日烈士墓地里。


      抗日战争尚未取得完全胜利,灾荒仍在继续,能够吃得上糠加野菜就算不错了。1943年以前,运河支队战地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和部队其他指战员一样吃摊子饭(部队到村,按户送饭),直到这年下半年医院建立了司务处炊事班和伙房,才吃上24两粮食(旧制16两一斤)、3钱油和5钱盐的供给制。伙房分为伤病员和工作人员两个伙食单位。工作人员是30%的细粮、70%的粗粮;伤病员全是细粮,加上群众送来的战斗慰问品,每天都可以吃上肉、鱼、豆腐之类的菜。重伤员有流汁,也有特护人员。


      运河支队战地医院是一个战斗和工作相结合的集体,1944年已发展到三个班:两个护士班、一个护理班,共50余人。医院内配有武器。整个运河支队在改编为鲁南警 备 九旅十八团时,有医务人员80余人。每个营配备一名医生、三名卫生员,每个连配备一名卫生员。医生和卫生员均有随身携带的武器。一旦发生战斗,他们既要作战场上的救护工作,也要和战士们一样参加战斗,和敌人拚刺刀。如有较大战斗或战役,还要从医院内抽调一批人员参加战场救护工作。如1944年冬的坝子战斗、十里沟战斗,1945年的贾汪战斗、扒头山战斗和宿羊山战斗等,运河支队战地医院先后有五名医务人员在战斗中光荣牺牲,两名医务人员被调任连、排长。1945年夏季,战地医院从丁庄、赵圩子村搬迁到了后楼村。

(未完待续)

六、珍   贵   的   情   谊

   

       1945年10月,萧华同志来黄邱蒋庄向支队全体指战员传达双十停战协定的命令。1946年元月,国民党当局撕毁了这个协定。当时,每天都有国民党军队的大批飞机从鲁南人民头顶上掠过向东北战场运送兵员。每个人都已预感到战争即将来临,抗战胜利后和平安宁的日子又将成为泡影。国民党反动派调遣20万大军开始从徐州、贾汪、韩庄一线向我抗日根据地进攻,在鲁南地区展开了三个月的争夺战(鲁南战役),先后发生过崮岘、泉源、韩庄、前后八丁和西南峪等战斗。

      这时,运河支队战地医院又从后楼村搬到苍山县兰陵,和新四军北撤来的三师、四师、七师和十一师等几师的战地医院(“野战医院”一词开始出现)一起,共同担负起鲁中南地区战场救护医疗的任务。运河支队战地医院随着部队的改编而被改编为三所。三所收容的有鲁南、枣庄、孟良崮、新泰、莱芜、南麻、潍坊等战役中的伤病员,同时也有从战场上收容下来的国民党军队的伤病员,我们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把他们和我军的伤病员以及国民党军队的起义、投降人员一样对待,享受同等待遇。

     在战争中创建和发展壮大起来的运河支队战地医院(三所),不但可以做腹部手术,也可以做胸部和脑部等大型手术,还装备上缴获来的野战手术帐蓬,人员增加到150余人,其中既有在战争中经过培训的医生、护士,也有起义投降过来的原国民党军队中的医务人员。他们团结得象一个人一样,共同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尽职尽力,任劳任怨地工作着。

     八路军一一五师运河支队战地医院卫生长孔云(见运河支队群英谱0149)建国后担任徐州市卫生局长;战地医院院长郭国祥(见运河支队群英谱0150)任济南军区142医院院长,济南军区疗养院院长。运河支队战地医院(三所)在解放战争中被分编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人员有阚严彬、扣洪才、杨国栋、赵炎等同志继续留在三所,后来被改编为解放军某医院;   第二部分人员有沈禹、尤广建、李怀林、高建士、伏宝玲、李琴山、李凤琴、徐凤兰和我等同志被调去大后(方)医院;   第三部分人员随未撤离去黄河北的伤病员和一部分部队留守在天宝山区。

      大后(方)医院在淮海战役之后先后被改编为鲁中南五院和山东省第五医院。1951年台枣专署撤销后,医院人员分布去向如下:

     (一)、兰陵县人民医院(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人员有石秀艾、王同均、王诺百、马秀云等12人;

     (二)、苍山县人民医院,人员有曹元英、朱士胡等12人;              (三)、峄县人民医院(现峄城区人民医院)人员有李凤琴、徐凤兰、李琴山等12人;

     (四)、平邑县人民医院,人员有高建士等12人;

     (五)、泗水县人民医院,人员有李怀林、伏宝玲等12人;

     (六)、费县人民医院,人员有郭英、于洪等12人;

     (七)、陶庄医院,人员有王德贵、岳革飞等4人;

     (八)、沂水专区中心医院,人员有颜承喆(哲)、赵广琴、萧元海、梁克晏、邱敏和我(张玉良)等24人。          运河支队的战地医院,从1942年在西河泉村的一副药挑子、3个人成立→到1942年下半年进驻黄邱山套赵圩子村安营扎寨,人员达到30人→再到1944年驻地丁庄、赵圩子,人员扩至50多人→1945年8月16日,运河支队大部2000余人被编入山东军区警备第九旅十八团,划归野战军序列.,战地医院医护人员已有80多人→再到1945年夏季战地医院从赵圩子、丁庄搬到后楼村→直至"鲁南战役”后搬到苍山县兰陵,改编为三所,人员已经增加到150余人。在淮海战役之后先后被改编为鲁中南五院和山东省第五医院。然后改编为解放军某某某医院、大后方医院和留守在鲁南根据地的中心平邑县天宝山区。

        运河支队战地医院为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鲁南地区的医疗卫生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鲁南苏北很多市县乡镇(公社)的医疗卫生机构都是以他们为骨干建立起来的,如江苏泰兴人民医院第一任院长徐少青(原名徐东美)就是运河支队战地医院的军医。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忘记那段波澜壮阔的峥嵘岁月......           

   (原载台儿庄区政协1992年7月【台儿庄文史资料】第三辑,编者有修改。仅供文史爱好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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