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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 ( 一 )——我在溧水廿五年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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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 ● 我在溧水廿五年 (一)
![]() 卫尔尧,1945 年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1963 年毕业于无锡市第八中学。1964 年,他前往溧水县石湫公社太平大队方家生产队插队落户。此后,他历任生产队社员、小队会计、大队赤脚医生。1978 年,任溧水县石湫公社太平小学民办代课教师,后转为民办教师;1979 年,转公办教师;1980 年,调至溧水县朝阳初级中学。1989 年,调回无锡市马山区,先后在马山区碧波小学、马山中学任教。后来,马山中学并入梅梁中学,他于 2005 年在梅梁中学退休。 第一章 两次高考皆落榜,为求生计下农村 1963 年夏天,我从无锡市第八中学高中毕业。高考结束后,便满心期待地等着录取通知书。可眼瞅着同学们陆续收到喜讯,我的那份却迟迟不见踪影。我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来不及细想原因:是成绩不理想?还是受父亲“右派分子”这顶帽子的牵连?又或是身体状况拖了后腿? 对了,是眼睛的问题。5 月的时候,我的右眼黄斑突然渗出一滴血,体检时右眼视力已经降为零。然而,没人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高中三年,寒窗苦读十二载,难道就这般没了结果?不能上大学,我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去苏北农场。 我决定去苏北农场,并非是因为喜欢种田——事实上,我根本不会种地。而是因为,我的家庭多年来苦苦支撑,已然到了绝境。 这一切,得从 1958 年说起。那一年,我的父亲被划为右派分子,月工资从 89 元骤降至 22 元。除此之外,我和弟弟作为他两个未成年的子女,每人每月只能领到 7 元钱的生活费。也正是在那一年,我的二哥从无锡市第一中学高中毕业,高考落榜后,只能去街道办事处办的农场种蔬菜,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贴补家用。母亲则因父亲的事情受到牵连,失去了工作,成了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庭妇女。 几年来,家里全靠过去的积蓄艰难维持,可终究还是渐渐耗尽了所有。所以,当我高中毕业时,并没有多么强烈的非上大学不可的愿望。去苏北农场,最大的好处就是:我能靠自己活下去。 很快,学校通知我:我无法去农场。原因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合格——我深度近视,且右眼黄斑曾有一处出血,右眼视力已经完全丧失,左眼即便矫正后也只有 0.6。农场不接收像我这样视力状况的人。 这条路,就这样被无情地堵死了。我一心只想靠自己活下去的愿望,也在那一刻化为泡影。
但我没有死心。我找到那位负责接收无锡知青的农场干部,再三向他恳求。我反复强调,我不怕吃苦,非常愿意去农场,什么活我都愿意学、愿意干。可他还是断然拒绝了我。他说,以我的视力情况,根本不可能承受农场那样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农场去不成了,大学自然更是想都不敢想。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和我同班毕业的同学里,有七八个考进了不同的大学,还有四五个去了苏北农场。而我,只能选择回家。 就这样,我安安静静地陪在妈妈和弟弟身边,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那时,我的二哥已经去了砖瓦厂工作,每个月能挣几十块钱。一家四口,维持基本的生活倒也不算太难。我终于慢慢安下心来,做出了新的决定:重新开始复习,准备参加来年的高考。 不管怎样,我告诉自己,总要再试一次。 这一次,我作了一个技术性的调整——不再报考文科,而是转向理科,打算以理科生的身份参加 1964 年的高考,目标定为省内的一所二流大学。我揣测,文科录取对政治条件的要求可能比较严格,而理科,或许对我这样的“右派子弟”,会稍微宽松一点吧。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值得去争取。 然而,第二次高考,我还是落榜了,算是彻底死心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我正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居委会的干部上门来动员我下乡插队。这一次是去真正的农村生产队,不是国营农场。农场还能挣工资,但生产队是挣工分的。其实我并不怕挣工分,真正让我忐忑不安的,是去年农场招工时干部说过的话:我的身体根本不适合从事农业劳动。 所以,我向居委干部如实说明了身体状况,可他们根本不在意,不管健康与否、适不适合劳动,只是一个劲儿地催我报名。我顿时感到无所适从,进退两难。 没想到几天后,在砖瓦厂上班的二哥突然回家,他说厂里领导给他施压:在我报名下乡之前,不让他上班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二哥的工资是我和妈妈、弟弟最主要的生活来源,一旦断掉,我们全家怎么活? 再无犹豫,再无退路。我立刻去报了名。 这一次,目的地是溧水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下期预告:第二章 来到方家生产队,农村生活真艰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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